薛定谔的猫

爱人所处之地,便是温柔乡。哪怕身处地狱也仿若天堂。

吉拉德堡(寡猎)

纯粹的一篇黑百合的炫富文……

依旧随便写写,你们依旧随便看看就行了。




有些时候,恋人生气的理由总是莫名其妙。

那股古怪的气味在黑百合睡醒起来的一瞬间再度把她逼回了被窝。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发现温度早已发凉。

这可真是有趣,毕竟自从她们同居之后,莉娜·奥克斯顿,那位代号为猎空的特工就从未起的比她早半分。

降低了新陈代谢但不代表她不需要呼吸。黑百合很难想象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味道才能从楼下的厨房传到楼上的卧室。

她起身下了楼,眼神几个来回见便确认了味道的主来源。

那些死在派中的鱼,眼中散发诡异的光,黑百合觉得这些鱼在仰望并与她对视,强烈的腥味让黑百合忍不住的一阵反胃,几乎没有犹豫的将那份派连着盘子丢到垃圾袋里扔到门外。

猎空并不在家,似乎做了这份派之后就早早出了门,而黑百合却还要处理同样惨不忍睹的厨房。

该死的英国佬!

等处理完这一切黑百合才稍稍休息下。这段假期来自于前段日子她任务重伤的补偿,虽然说是重伤,但也不过是些皮外伤。但特工们的伤患证明全部都是出自于安吉拉之手,只要跟安吉拉谈谈,她没理由不帮助自己的“挚友”。

然而猎空却因为担心自己的伤势死活不肯再出任务,硬生生从莫里森那磨来了一个半月的长假。

可怜她还以为自己能够清闲点,最后的结果还不是沦落到要帮猎空打扫厨房?

猎空在快接近中午的时候回来,手上还提着一堆超市的袋子,黑百合看见里面露出的垃圾食品的袋子一角,只觉得头又开始痛了。

“亲爱的,我放桌上的派你吃了吗?我一大早起来做的!”

“派?那种东西是派吗?”

“what?著名的英国料理,亲爱的!我可做了好久,你该不会扔了吧?”

几道闪现到了垃圾桶附近,看到里面没有派的影子,猎空愣了下转身闪现到了屋外。

“嘿!艾米丽!”

好吧,无论艾米丽想见还是不想见,带着盘子的派就在那,嗯,就在伤心欲绝的猎空怀里。

“真是遗憾,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黑百合晃悠着从猎空身边走过,猎空皱眉瞪着她。黑百合发出一声冷笑,转身间拿过桌上的餐刀。

她们已经好久没有跟以前一样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如果猎空现在扑过来要和她打架,她一定十分乐意在不杀死对方的情况下将她打翻在地上。

“我只是为了你好。”

“天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还是想毒死我?”

“你不能这样!”

愚蠢的女孩!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猎空接近疯狂的跟她讲述了肯定有一千种以上英国美食的魅力所在。

“你该不会是想笑死我然后继承我的财产吧?”

和猎空相比黑百合倒是显得无关紧要般从容,就像看着一个熊孩子在自己的面前使劲的蹦哒。

论吵架,猎空从来就没有赢过黑百合。当最后一句正当理论被无情反驳嘲笑后,那来自英伦的女孩眼冒泪光,随着一句“艾米丽最讨厌了!”,跟电视剧里受伤了的女主角一般摔门而出。

直到猎空出门的那一刻,黑百合还在思考哈娜给猎空看的韩剧影响力。

因为吵架家里出走,这种幼稚的行为已经在莉娜·奥克斯顿身上发生了许多次,反正到了晚上自己饿了又会屁颠屁颠的跑回家,讨好似的看着自己以及桌上的饭菜。

可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快要九点了,而门铃依旧没被按下,反而自己的手机先响了起来。

“艾米丽,晚上好。”

“安吉拉?怎么有空跟我打电话?”

黑百合从餐桌上拿了一个苹果,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翘着腿。

“你家小宝贝现在在我这呢。”

“赎金没有,送你得了。”

安吉拉打开了手机的显示屏,黑百合清晰的瞧见莉娜正坐在地上和法芮尔激烈的打着最新款由哈娜代言的游戏机。

黑百合咬下一口苹果,安吉拉招呼了声猎空,猎空转过头来,从显示屏里看到黑百合悠哉的模样。

“别给安吉拉添麻烦,快点回来,哦,记得,门口的那袋垃圾还没倒,你顺便倒下。”

……

一小阵沉默后,随着黑百合咬下第二口苹果的一瞬间,猎空瞪起眼睛,给黑百合做了一个鬼脸。

“略略略略~要我回来,求我啊!”

法芮尔和安吉拉同时陷入了沉默,一致推测莉娜一定是疯了,谁给她的勇气对黑百合这般挑衅?最好别牵连到她们。

安吉拉透过显示屏,见黑百合嘴角冷冽的勾起,几声清脆,手上那个还大半个的苹果顿时消失在她的手中,留下满地的残渣和汁水。

“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就一辈子住那吧。我也该出去走走,给自己放个假,而不是作为你妈或保姆。”

电话断了。

猎空打游戏的动作渐渐停下,然后转头一脸懵逼的看着安吉拉。

“老天……我刚刚说了什么?”

安吉拉耸了耸肩,很明显,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天杀的!艾米丽一定会杀了我的。”

很显然,那番无脑的话并非她应该说出的,特别是对黑百合。

反正今晚猎空是不敢回家了,摸了摸口袋也没带钥匙。明天还是早些回去给艾米丽道个歉,顺便把垃圾给扔了。

只是没想到,待她第二天早上回家怀着忐忑的心理按门铃,门却迟迟未开。

猎空愣了下,来到外头信箱处,摸了摸底下,果不其然从中掏出一把钥匙。一般在猎空忘带钥匙的时候,黑百合习惯将钥匙藏到信箱底下的隔层。

“艾米丽?”

猎空走进家门,在玄关处哼了声,然而并没有得到回应。

有种不好的预感,猎空冲进卧室打开衣橱,发现黑百合常穿的那些便装只剩下寥寥几件,柜顶还少了一个特大号的行李箱。

“完犊子……”

不用想也知道黑百合肯定是离家出走了,干嘛这么幼稚!

自己似乎没有资格这么说她。

反正肯定不久以后就会回家了吧?

……

然而猎空的梦想随着时间推移慢慢不稳,这是第四天,然而黑百合没有一丁点打算回来的迹象,甚至电话都没有打一个。

猎空不得不行动起来,她去问了温斯顿,也去问了莫里森,但没有丝毫的结果,于是乎她又找到了安娜。

“嗯,这是个悲伤的故事。”

猎空烦躁的挠着原本就凌乱的头发,在窗边不停的来回。

“艾玛莉上尉,你真的不知道艾米丽会去哪吗?”

安娜摊开手道:“这跟我有又没有什么关系,我怎么会知道那小鬼去哪了。”

“呜……”

“说起来……”

安娜像是在回想着些什么,在猎空的注目下说起一个曾经残酷的事实——

在情人节和杰哈吵架的艾米丽,曾经失踪了整整半年的例子。

“她想躲,谁都找不到,你还是乖乖呆在家里等她消气回来吧。”


法国·吉拉德堡

黑百合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回自己的故乡看看。上一次来这还是和杰哈吵架的时候吧?

面前的古堡是上个世纪的文化证明,虽是古老级别的,但由于年年补休,这古堡依旧呈现上世纪的威风。

说起来,吉拉德家族中还活着的似乎已经没几个了,而受祖父疼爱的她在出嫁后依旧是这个吉拉德堡的合法继承人。

吉拉德家族起源于上世纪的贵族,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家族。但艾米丽对这个家的记忆并没有多少,甚至很多都不记得的,只是依旧明白,这个吉拉德堡和自己心爱的狙击枪一样,都是自己的所有物。

吉拉德堡位于湖泊的中心,没有桥梁连接,完全被隔绝的土地只有直升机和船只能够抵达。

这里作为一个家族有些小,但作为一个家就过于庞大,这也导致她放弃了让猎空过来和她一同在这生活的想法。这里太过安静了,很适合自己却绝对不适合自己的爱人。

由自己父亲雇佣的那些仆人住在湖泊的边缘,至今还在为吉拉德家族工作。在黑百合回去的时候已经让管家提前通知他们进行打扫,她或许会停留在那一段时间。

由于处在湖泊中心的缘故,四周的风有些大,一遍遍吹在有些古老和破裂的大理石墙面。

仅有几棵的枫树在她小时候就已经被栽种至此,给这个有些寂凉的古堡增添了几分生机。

空旷大大厅没有一个人,却干净的毫无灰尘。设想的她需要用到的笔记本电脑也被合并在书桌上。

四周的相片和吉拉德家族的家徽挂在墙上,黑百合路过一个书柜,顺手将她与杰哈的婚照塞进抽屉。

她从不被过去所束缚。

鲜艳的红地毯和装饰的古老烛台,记得幼时也曾在这奔跑过然后被父亲责骂,也曾一夜之间摘秃了一棵枫树的叶子,然后听仆人纳闷枫树这么早就没了叶子。

嘴角勾起微笑,仔细想想,自己记得得还算不少。

她花了不少的时间才重温了古堡的结构。大人曾吓唬她说不听话就会关到地下的地牢,那有可怕的蜘蛛作伴。

回到自己的房间,感到少许的阴冷,或许是这里太过空旷的缘故吧。

她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家笨女孩痛哭流涕的可爱模样了,是该给她些教训,不然她回想不起自己曾经的无情。

……

天气渐渐冷了,原本就不算小复式房似乎由于少了一个人的缘故更显空旷。

黑百合回老家后,猎空又重新做了一次仰望星空,并亲自尝试了下味道,却是连早饭都差点吐出来。

漱了无数次口,那股腥味似乎还在口腔缠绕。

好吧,艾米丽是对的,这个派的味道确实不怎么样。

和以前相比,现在的艾米丽几乎是太宠自己了,导致她都有些恃宠而骄忘记艾米丽曾经的模样。

进行了一番深刻的反省,猎空还是决定必须在黑百合回来之前找到她,这样道歉就显得更加有诚意,黑百合肯定会感动的原谅自己!

莫名其妙的自信。

……

然而就在猎空纠结黑百合的去向的时候,黑百合却是荡着小船,在吉拉德堡附近的湖畔钓着鱼。

湖底的鲫鱼和豆腐一起炖着汤,味道极为鲜美。

今天运气不是很好,鱼儿始终不咬钩,但最为一名出色的狙击手,她有十足的耐心。

黑百合将鱼杆固定在船的边缘,打开了从到达法国就一直关机的手机。手机屏幕刚亮,两百多条短信和来电提醒几乎让她吓到了。

随便翻了下,发现全是莉娜的,仅仅几条是安吉拉,还有近期……嗯?安娜。这可真是难得,那个老太婆找自己会有什么事情。

干净的小船被自己垫上一层厚厚的毯子,黑百合随意躺下,头部靠在座位上仰望着阴色的天空,吉拉德堡似乎很少有晴天,堡内的阴森和这天脱不了关系。

电话被接通。

黑百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老太婆,你找我。”

“臭小鬼,还是一样没有礼貌。”

“那我该叫你什么?尊敬的艾玛丽上尉?”

“算了,跟你计较些有的没的只会让我缩短寿命。”

“你放心,你葬礼的那天我一定会第一个抛下花束。”

“那还真是谢谢你啊!”

一番带着斗嘴的寒暄结束,安娜提起了猎空,黑百合哼哼唧唧含糊的应答着,直到水面一阵波澜。

“总算上钩了,老太婆,有事等等再说吧!”

显然,此刻比起猎空,湖里的晚餐更能让她心动。

安娜似乎还沉浸在刚刚到对话当中,她还没有试探出黑百合的位置,但却隐隐约约有了头绪。

“那家伙,果然跑回家了么?”

对于吉拉德堡安娜并不熟悉,只是曾经偶然间听杰哈提起过,那是伫立在湖泊中央的建筑,杰哈也留下了具体的位置……

“是在哪呢……哦,找到了。”

文件夹的后面,一个加密文本里记录了大部分守望先锋特工的出生地,也包括艾米丽的。

有些无奈的捶了捶腰间,两个人都年纪不小了,还整天做出些幼稚的行为让周围的人给她们擦屁股,自己这个前辈做的也真是够憋屈的。

猎空曾是优秀的飞行员,凭借着短短的坐标就能判断出大概的方向。她想过黑百合或许会离开的很远但没想到她会回到法国。

她迅速的像组织借了一辆直升机采取了最正确的行动。

她依旧是出色的飞行员,复杂的飞行设备在她眼中就像是简单的一加一数学题。

天空上的风景并没有多美妙,当你处于足够高的地方时,蔓延你眼睛的只有雪色的白或是清澈的蓝。

坐标位并不是太远,靠着基地最先进的直升机,到达坐标位置只需要三个半小时左右。

对他人而言,这点时间不过是从早晨到中午的时间,但她已经快要一周没有见到黑百合了。她早就膜拜在那美味营养的法国料理下,曾经熟悉的速食却让她在这一周备受摧残,心中无比怀念起那美味的红酒炖牛肉和蘑菇浓汤。

擦去嘴角的口水,猎空似乎都已经闻到即将弥漫的香味。

“冷静点,莉娜·奥克斯顿!你是来带艾米丽回家的,才不是为了她做的饭菜!好吧……这也是其中的一个理由。”

已经快要到达坐标位置,猎空拉低了高度,穿过云层,隐约可以看见大的不像话的湖泊,猎空停住了直升机,看着边缘的枫树林有些茫然。

“是这里没错吧?”

猎空看了眼手机,坐标后面标注着吉拉德堡的名字和一个像家徽的旗帜。

猎空愣了下,半个身子探出直升机外,看了眼附近,又看了眼自己身下那称的上雄伟的建筑上方飘扬的旗帜……

“我去……不会吧?”

吉拉德堡的左侧有一片宽阔的平台,似乎是专门为直升机准备的。猎空打算先降落,稍稍确认下再说。

卸下耳机,关去发动机,猎空从直升机上跳了下来,瞬间感觉到冷意传来。

没经过允许就随便降落到别人的私人土地上,如果确认不是那么就立刻跑路,毕竟守望先锋的特工被安个私闯民宅的罪名可算不上好事。

“艾……艾米丽?!”

猎空刚理清自己被耳机弄得凌乱的头发,抬头间便见那个紫色皮肤的女人性感的倚在旁侧的雕像旁,金色的双眸沉沉凝视着她。

当听到直升机的声音时,黑百合便已知来客时谁。那套飞行服她已经好久没有穿过了,倒让她想起以前那个年轻的女孩。

“艾米丽,我……呃,怎么说,对、对不起!”

那个笨女孩眨着眼睛小心翼翼道歉的模样实在是可爱的紧,怎么也看不厌。

黑百合叹了口气,离开了雕像附近。

“外面天冷,进来吧。”

“嗯!”

凭借着直觉猎空知道黑百合已经不生气了,悬着的心才悄然放下。

“艾米丽,这里……是你家?”

“是,好久没有回来的,莫名的有些怀念。”

走廊的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照片,有些陌生人但更多的是艾米丽幼时和青年的照片。

黑百合挨个耐心的介绍,那些原本以为被自己遗忘的记忆也如泉眼般慢慢涌上来。她家族地位高尚富裕,她出生再此童年美满,到后来那场噩梦般的遭遇反而像戏剧般不现实。

猎空总是来的巧,几个小时前刚下锅的鲫鱼汤已经煮的差不多了,她又煎了两份小牛排烤了蒜香的面包。

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如今美食上桌,她从不跟食物客气。

“果然,唔,还是艾米丽你做的菜好吃。”

面对坐在自己对面狼吞虎咽的猎空,黑百合流露微笑道:“怎么?不赞扬你的大英料理了?”

想到派的味道,猎空耸肩哑然。

“这只是意外,我会做出好吃的东西的!”

“看来我真该在厨房里挂个牌子,猎空与狗不得入内。”

“艾米丽!”

吉拉德堡内空荡荡的,黑百合要求在她在的时候那些仆人一个都不准出现,她不喜欢别人入侵她的土地。吉拉德家族上个世纪源于贵族的骄傲,作为直系血亲的她倒是完美的继承了。

夜很快便深了,黑百合在她成年后第一次觉得这个古堡有了人气,明明就两个人,但却确确实实的带来了仿佛人满的存在感。

黑百合从酒窖里拿出一瓶有些年份的葡萄酒。走到卧室的时候发现刚洗完澡的猎空正在她床上打着滚,来来回回的。

她坐的床边一把按住猎空的头部,猎空被迫停了下来,顺势趴到了黑百合的腿上。

“你家的浴缸大到可以游泳,我喜欢那头喷水的狮子。”

“传说你在深夜入浴,那么那头狮子的眼睛会转动。”

“是恐怖故事吗?”

“吉拉德家族的传说之一罢了。还有那地牢,曾经死过许多人。有人试图逃离,却被寂静的湖泊吞没,还有……”

“看在上帝的份上别说了!”

黑百合心情大好,饮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醉人的酒香被猎空闻到了,她抱上黑百合的肩膀,咬着她耳朵轻声念叨:“我也要。”

黑百合稍稍推开她,再次饮下一口酒,熟练准确的吻上猎空的唇。

那些来不及吞咽的葡萄酒红的像血,从她的嘴角如溪流般流到了胸口。黑白合顺着溪流的痕迹一路往下,顺势将猎空整个人压到在床上。

“天知道我有多想你。”

“我也是。”

猎空扬起头来,打算再亲吻她的爱人。

黑百合的指尖抵着她的唇。

低沉的语调中带着丝令人颤抖的哑。

“别急。”

“Chérie。”

“夜还长。”








我夜不朽(寡天使)六十八

日常发完就跑……(,,•́.•̀,,)



或许身在他方感到些许不一样,但依旧是极为普通的日常。

 

她的生命永远不甘于平息,就像艾米丽一般渴望战场。她需要更多的事与人,不断的刺激自己的生命。

 

但无论是任务时,敌人血液喷溅的红色,脑浆流露的白色,全不如天使那般耀眼。为了不让自己死去,她必须将天使囚禁在自己身边。

 

漂亮的星空。

 

黑百合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将窗户大开,微凉的风瞬息之间冰冷了房间的温度,黑百合深深吸了一口气,理所应当的满腔心凉。

 

记得很久以前,直布罗陀的海面之上是这样的天空吧?

 

讯息亮起,黑百合随手打开。

 

“想我了吗?”

 

那个欠揍的模样出现在屏幕上,黑百合沉默两秒,手指移到关闭。毫不犹豫点下。

 

世界一片安静,直到两分钟后讯息再次响起。

 

那声音着实吵的人心烦,黑百合皱起眉头,脑海里回忆着怎么样的威胁会对黑影最有效。

 

“给我滚!sombra。”

 

不算陌生的声音响起,黑百合这才觉得这才是真正要跟她说话的人。

 

来自印度的女人恼怒且无奈的推开在屏幕面前做鬼脸的黑影。

 

“我才出来没多久,你们就这么想我?”

 

“你现在在法国?”

 

“你那位自认聪明的恋人没有告诉你吗?”

 

塞特娅稍稍点头。

 

“那位新来的医疗兵,米亚·哈特拉。”

 

“跟我有什么关系?”

 

黑百合对哈特拉唯一的印象便是她曾用手触碰只属于天使的武器。那心爱之物被玷污的感觉,如混合的颜料,糟糕透顶。

 

“你知道莫里森那种人,永远为着守望先锋的利益与未来着想,因此他不会放过一个新人未来的成就价值。”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嘛,说起来我们那位伟大的指挥官似乎打算让某些老手带带她,这有利于她的成长不是吗?”

 

“如果那位老手是我,那么我拒绝。”

 

“世上总有许多不如意的事。关于你去找齐格勒的事,守望先锋把这当做一次任务,虽然猜测不到有什么风险,且……”

 

塞特娅停顿了几秒,发出一声清晰的叹息。

 

“这世界上并不是什么都能如你所愿的,有些东西没了便是没了。”

 

心脏仿佛一瞬间发出了像玻璃即将裂开的那种诡异声响。在这不短的时间内,她寻遍了千万种的可能性,如若此处再无收获,那么她不知道该将希望放往何处。

 

如若上帝真的能响应世人的希望的话。

 

“上帝已死。”

 

回到守望先锋的途中,天使隔着一层薄薄的机窗看向远方的战火,这么说道。

 

回想起曾经,黑百合也不得不感叹自己改变的实在太多了,跟守望先锋的那些正义之士呆在一起时间太长,连原本无情的性格都在逐渐的软化。

 

第二天的早晨,旅馆的房门被敲响,而黑百合早已经起床开始梳洗。

 

她以为会是旅馆的服务员,却没想到看到一个垂着头的黑发少女。

 

黑百合沉默的看着面前并不算熟悉的女孩,她看上去和哈娜差不多的年纪,甚至看上去有些腼腆,毫无一丝军人的硬朗之息,守望先锋的考核已经低水准到如此程度了么?

 

然而这并不是重点,回想起与塞特娅昨晚的对话,想必是塞特娅让黑影告诉了哈特拉自己的地址,想到这黑百合的脸色更是冷上几分,她可不愿意担任保姆的角色。

 

“那个……长官?”

 

回应哈特拉礼貌的是毫不客气的关门声。

 

等她提着装着武器的枪盒走出去的时候,那女孩还站在门口。

 

“你想怎么样?”

 

“莫里森指挥官让我……这是任务。”

 

“什么任务?”

 

“关于安吉拉·齐格勒医生。”

 

“那么我告诉你,你现在可以滚了,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不是什么该死的任务 。”

 

“军人需要完美的执行任务。”

 

“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只是个医生,只是个菜鸟!”

 

说完黑百合转身便走,今天要忙的事情实在是有够多,清晰的感受到了内心那份焦躁不安和小小的希望。

 

如果真的找到安吉拉,要将她带往何方?

 

黑百合走出一段距离回头张望,见哈特拉站在旅馆的门前却是没有跟来,她没来由的松了口气,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让守望先锋的人和安吉拉在扯上什么关系。

 

老实说这个城镇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小,越往内部走越是呈现出一副清晨的热闹模样。

 

她的确是喜欢这样的地方,和平与普通并存的一方净土。

 

所谓隔壁那条街比想象中要远的不少,等黑百合真正走到这小镇唯一的医院的时候已经花去半个多小时。

 

并不算陌生的消毒水的气息迎面而来,每当自己靠近天使的办公室,鼻尖总是充斥萦绕着这样的味道。

 

黑百合抓过拿着病例行过走廊的白褂男医生。

 

“安吉拉·齐格勒,那位新来的医生在哪?”

 

“你说齐格勒医生,你有预约吗?”

 

“哈?”

 

“找她看病的人实在太多了,真搞不懂那医生到底哪里好,只不过技术精湛了那么些,还有,如果你没预约的话只能让别的医生帮忙……”

 

这些天的耐性已经被彻底的磨的干净,她怎么会再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

 

在某些时候,黑爪曾经的作风可以完美的发挥作用,例如现在。

 

并不起眼的黑色手枪在那位医生还没说完之前顶上他的腹部。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的冰冷与死亡的压迫感仿佛让他的时间停止。

 

“我病的的很严重,亲爱的医生。”

 

“你不会介意为了我破例一回吧?”

 

金色的双眸缓缓眨动,她的模样看上去绝对的天真性感,却依然抵挡不住抵挡不住的威胁气息从她眼里一层层的如涟漪般散发。

 

“当、当然,女士。”

我夜不朽(寡天使)六十七

一脸懵逼的不知道写了什么东西……

总之发出来就对了(,,•́.•̀,,)




她在一个月后,某场任务结束的黄昏得到了黑影传达的消息。在身上血渍未清的情况下,她几乎第一时间赶到黑影的家中。

“哟,来的挺快,最近过得怎么样?”

黑百合皱眉道:“我不是来你家拉家常的。”

“别这么凶嘛,小百合。”

“看在情报的份上,否则真想一枪狙爆你的嘴。”

黑影的椅子利索的转了一个圈,装着芯片的指甲在空中操控着面板,黑影将一块面板拉到了黑百合面前。

仅仅一瞬间黑白合便是没再说话。

看背景是在沙漠地区,也许可能是一些小国的边缘,一片又一片绿色的军用帐篷和旁侧的一片湖泊,像绿洲一样的地方。

可真正吸引黑百合目光的却是一个黑发白袍,手持面板,像医生一般的背影。

“这是哪里,撒哈拉?”

黑白合的呼吸有些急促,但语言里却带着强迫一般的命令性。黑影被搭在她肩上,仿佛咬捏碎她肩膀力道的手给疼的咧嘴。

“嘿,轻点!”

画面中的那位医生一头黑发,与记忆中的金色并不相似,但那背影,却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我并不能确定是她,这是在法国某个沙漠化地区的小镇拍的,那里的设备实在简陋,找不到更多监控设备。”

“你当然不能确定一个背影,但我能。”

……

在离开黑影家之后,黑百合毫不客气的向莫里森请了三个月的假期,然而莫里森表示并不同意,毕竟黑百合平常呆在基地的时间就已经少的可怜了。

然而莫里森同不同意是他的事,他在守望先锋虽然是最高指挥官但除了战事,日常指挥权和决定权大都由安娜决定。

临走的时候,她顺带捎走了麦克雷的挺贵的雪茄和死神放置休息室的白色面具。她总得为自己的生活找些乐趣,显然一想到他们吃了土一般的表情就总能让她心情愉悦。


……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到法国了,这里原本是她的故乡也是她死去丈夫的故乡。

杰哈在远离市中心的地方买下了一块农场和房子,说是哪日退了休便重新回到故乡直至死去。愿望早已经终结,无人打理的农场想必也荒芜一片。

“女士,那个乡下地方可没这里舒服,如果是要去旅游的话我可不推荐。”

开着吉普车的司机抽着黑百合给予的车费雪茄,音箱里放着上个世纪流行的老音乐。这辆车早在三个小时前就已经脱离了市中心,如今在黄沙和石壁组合的道路上剧烈起伏的行驶。

“我不是来旅游的,但的确是有个朋友在这里。”

“哦,那肯定是挚友,否则你也不会来这鬼地方了。”

“挚友?”

黑白合轻轻的发出一声冷笑,却也足以让司机提起了心脏。

“可不是什么挚友,只是一个欠了我一屁股债,还假死逃亡的小贱人。”

平淡的语气听到别人的耳朵里却仿佛咬着牙一般凶狠。司机耸了耸肩膀,心道那个人一定是欠了身后这位女士很多的钱,否则也不会跑这么老远来找他。

司机关掉了音乐,改为声音有些模糊的新闻广播。智械僵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又是关于守望先锋的报道,这些报道黑百合都已经听腻了。

他们在质疑死亡首领的真实性,安吉拉一直处于幕后,除了一些高层军官没人知晓她的身份,作为幕前首领的艾班德的残骸被作为代替品,而那些高级军官们早在那场战争中死的死逃的逃,也没有留下多少证据。

总是有些聪明而愚昧的人发出了质疑,一个智械想要管理一个组织本身就是很困难的事情,再加上是黑爪这么一个做事极端危险,遍布全球,极有策略规划的大型恐怖组织。

政客们抓紧这一消息,怀疑守望先锋隐藏了重要讯息。却是被守望先锋全部否认,面对战争之后荣誉的指控,守望先锋始终保持着一种就算我隐瞒了你们也没有证据这样一种坦然的姿态。

狡猾的聪明人。

显然他们打算将战争的始作俑者彻底的包庇下来。

果然世间没有绝对正义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或是名为组织的聚集体,就像光的背后一定有阴影,阴影的存在也是因为光。

心脏缓慢的跳动,忧愁掺杂着期待。如黑影所说,凭借着一个背影根本无法认定一个人,世界上有着相似背影的人多了去。

但不知为何,她总能轻易的认出她。就像在新年或是圣诞街上,那飘渺着雪花与拥挤的人群,她总是能一眼看到她所在的方向,而她也会精准无误的朝她的方向走来。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就在下一个眨眼和呼吸间,车停顿在一个小小的站牌前。

“前面就是那个小镇了,我这车开不过那桥,我还要帮人送货,就先把你放在这吧。”

“嗯,谢谢。”

把口袋里剩余的雪茄扔到了副座上,随后看着那辆老旧的吉普发着巨大的声响扬长而去。

小镇不出意外的荒凉,没有多少绿色,黄沙成就了这一片区域。缠着头巾的女人,抗着锄头的农民,少的可怜的现代科技。

她问过旁侧坐在家门口编织的妇女,告诉她自己正在找一位医生。

“是个年轻的女医生,有着金……哦,是黑色的头发很蓝色的眼睛,或许是别的颜色,但一定样貌动人。”

“不久前是来了一位医生,和你说的相貌相似,就隔壁那条街的医院,我们这就这么一家医院真是一个很优秀的医生。”

悄悄握紧了拳,金色的眼睛扑朔迷离。黑百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才瞧见天空快要接近日暮。

我夜不朽(寡天使)六十六

黑百合自己感觉的到,自己对待战斗的态度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在下午一点半便被安娜的电话吵的无法继续安眠消磨时光,她愣是在床上发了半个小时的呆才懒洋洋的爬起来收拾自己。

她睡懒觉,缺乏锻炼。但一身狙击的本事确依旧完美熟练。有些东西就是生而来的天赋,那是努力无法代替的。在说完这么一番话后,狙击练习场的那些年轻学员明显朝她投来又羡又嫉的目光。

安娜不晓得黑百合究竟有没有继续练习,反正每次都练习场她再也没有看到过黑百合的影子。

耳麦是相互连接的。黑百合坐在修理站的广告牌左端,优雅的屈起膝来架着狙击枪,准星瞄着拐角,那是同伴互送货物的必经之路,旁侧是悬崖,因此也是最容易受到袭击的路段。

眼看时间快到了,黑百合这才开启了耳麦,里面传来战前队员们嘻闹的声音,很显然,几个老油条根本没有把这次任务放在眼里。

黑百合感到一阵气恼,既然如此,叫她来干嘛?傻傻拿个狙击枪跟车上的队友互发你好示意吗?

“嘿!莉娜姐,别拿我的,后备箱还有。”

“一点糖果而已,别这么小气嘛。哈特拉,你要尝尝吗?”

“不、不用了。”

“猎空,Dva,注意你们的前辈形象!”

“相信这个小可爱不会在意这些的不是吗?”

耳麦里出现的陌生声音和名字让黑百合愣了下,随即才想起安娜说有新的医疗人员加入。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她真的以为谁都能够代替天使的存在吗?光是她引以为傲的“英雄不朽”就是他人一辈子也追不上的高度。

她早就死了。

恍惚一阵,事实再一次刺激她的大脑。她不该惦记一个死人如此之久,这样的她连自己都感觉陌生。

“艾米丽!艾米丽!”

耳机突然传来强烈的声响,黑百合抬头间才看到运载目标的附近不知何时多了许多的例外之人。

“该死!”

她速度将狙击枪架起,在打掉几个堡垒后爆炸声在她身边响起。黑百合迅速的收起枪利用钩爪来到另一处岩石的平台上。

敌人出乎意料的多,在解决了对空机后黑百合暂时一丝清闲,利用狙击镜在队友附近观察。

某一个瞬间,那再熟悉不过的治疗杖毫无防备的闯入她的眼睛,心中突然爆发的狂喜让她忍不住的微笑,直到看清使用者的面容和才彻底僵硬了表情。

“哈特拉,快过来,这里有伤者!”

“艾米丽,你在做什么?!”

黑百合没有回话,眼睁睁望着那些突袭的敌人将队友打伤。

“这明明是天使的武器,为什么会出现在别人的手里?”

语音里寂静无比,仿佛和外界喧嚣的子弹炮火是另一个世界。

“艾米丽,我希望你分的清场合,有什么事情我们回来再说,现在我们需要你的支援。”

安娜总是会安抚队友的情绪,她早就知道自从安吉拉被确认死亡之后黑百合的精神就一直不是很正常,尽管看上去没什么不同。

她朝队友中间扔了一个医疗瓶,觉得十分有必要带黑百合去看一下心理医生了。

庆幸接下来黑百合没有再任性,老老实实的开枪射击,这倒是让安娜松了口气,要是连这么简单的任务都失败,那她基本能想象到莫里森那一脸全世界欠了他五百万美金的表情了。

直到快接近傍晚运载目标才平安到了目的地。

黑百合这才从高处落地露了面,小队成员基本都活蹦乱跳的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她的目光在几个熟悉的人影中穿梭一阵,然后落到了那个年轻的黑发少女身上。

哈特拉对于黑百合并不熟悉,甚至没怎么看过她的照片。只知道那些传言说她曾是黑爪王牌的狙击手,实力与身边这位来自埃及的前辈比肩。

“嘿,亲爱的,你今天那几枪打的太好了。”

猎空窜了上来,一把搭上黑百合的肩膀。黑百合没有说话,直直看着眼前属于后辈的年轻女孩。

哈特拉觉得黑百合的视线似乎能焚烧肌肉血液般将她穿透,不由往后缩了缩。

“给我。”

黑百合将目光移向哈特拉手中的治疗杖。

“这是我的东西。”

黑百合补充道。不错,天使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现场的气氛实在是说不上好,预测不妙的队友早就三三两两的散开了,唯独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留着。

哈特拉算是识相,也明白眼前这个女人压根不好惹,便乖乖的将手中的医疗杖递到黑百合的手中。

手指抚着冰冷的金属的长柄,眼神流露出几丝疲惫。

“你们都没有这个资格。”


黑百合从未放弃寻找安吉拉的下落,她始终坚持着自己一开始所认为的那样的女人,怎么会如此平凡的死去?

她知道有个人能够轻松掌握世界任何一端的信息,包括人在内。

她本喜清净,也不爱到处串门,但她此刻却是向温斯顿要了黑影外居,在第二天的早晨赶往她家。

所有人都知道,黑影如今和塞特娅住在一起。

天才蒙蒙亮,但对黑百合而言已经够早了,按下门铃后来开门的人也不出所料,是塞特娅,毕竟那个黑客在黑爪的时候便是一觉睡至天荒地老。

“黑影呢?”

“还在睡,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她本实在不愿意踏入黑影的领地,那垃圾场一般的风格让她难忘至今。而塞特娅却是出了名的洁癖和强迫症,因此当看到整洁无比的大厅时,黑百合倒也没那么奇怪。

“我尝试过让她早起。”

“你的尝试毫无作用。”

“你来找她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的。”

“如果是齐格勒博的事的话,我想黑影也帮不了你的忙,你要知道……”

“连医生也没有办法让死人复活。”

黑百合小口饮着冒着热气的红茶,“我也不指望黑影能够做到这种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

“死了,不代表不在了。”

“你的话真的让人难以理解。”

黑百合听到房间里传来拖鞋踏地的身影,没过多久,一个和塞特娅行成鲜明对比的邋遢身影挠着头发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黑百合……”

黑影懒懒打了一个哈欠,抓起旁边装着热牛奶的马克杯。

“sombra,我说了很多次了,别用我的杯子。”

“有什么关系,反你也没有阻止过!”

“这很无序。”

黑影翻了个白眼,知道某个女人又要开始以论文的架势跟她讲述所谓秩序的大道理,她匆忙把话题甩向黑百合。

“这可真难得。”

“你说你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黑客?”

“无人否定!”

“你可以轻松得知所有人的信息?”

“我想我不需要证明,有话直说吧。”

“那么,我相信,大范围的搜索识别系统你也应该做的到吧。”

黑影皱起一边眉头。

“好吧,我知道你想要我做什么,找一个没有尸体甚至已经不存在的人?我可不知道你这么痴情。”

“痴情?呵呵,不过是一个报复的过程罢了。”

每一个人的骨架、温度、特征都没有准确的百分之百,在每一个人加入守望先锋的时候,守望先锋便是将所有的数据以精确的测量方式保存下来。

“如果齐格勒真的没有被鱼吃的话……”

“只是时间问题。”

黑影拉过旁边的旋转椅,反坐上去。指尖敲打着紫色的电子屏幕。

“你可真是什么方法都想遍了,如果真的找到你要怎么感谢我。”

黑百合看了一眼塞特娅。

稍稍凑进黑影的耳畔,“你知道的,DVA那总有些你弄不到的好东西。”

黑影愣了下,随即勾起了一个在塞特娅看来很无序恶心的微笑。




我夜不朽(寡天使)六十五



远处传来欢乐的喧嚣。

酒杯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与带着醉意的笑声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被星空完全的隔离。

她面庞带着葡萄酒的颜色,连眼眸都显得不清。冰冷的风一遍遍的吹过,从肌肉到骨头都已经麻木。

她本该在身后的欢笑中听到天使的声音。

……

那场审判日之后,她不晓得昏迷了多久,只听安娜告诉她他们从还海水里将她带上岸来,却无论如何找不到天使的影子。

温斯顿说,那里暗礁密布,凶猛的海中猎手从未停止徘徊,就连自己的身上都满是海岩的划伤。

“就是说,她死了?”

“这并不是我们愿意发生的。”

谁都忘不了那幕。

印象里那个冷静端庄的黑百合恐惧的像一个疯子。她抓着赶来救援猎空的衣袖,花了好长时间才组织了语言,她们得到天使堕落而生死未卜的消息。

第一时间搜索的小队布满了附近的海域片区,整整半个月的搜索却连尸体都没有找到。

但安娜将这个消息告诉黑百合的时候,金色的双眸悲哀而平静,安娜原本以为她会哭泣,甚至连安慰的话都想好了。

也许跟随安吉拉落下不过是自暴自弃的想要证明某个事实罢了,例如她若活着,安吉拉是否也会无恙?可当身体落入海面一瞬间传来的钝痛,黑百合才猛然想起被自己遗忘的瞬间,有一把利器曾无比致命。

几瓶高度数的葡萄酒微醺了思绪,黑百合扶着有些发热的额头,望着基地外一片黑茫。

你爱真的爱她吗?

黑百合问自己。

沉默半响,她有些认真的回答:

“我爱她。”

那你为什么不会悲伤?

“我没有感情。”

黑百合紧紧捉住深色的衣袖,眼泪毫无征兆的流落在手背。

你骗人,你早已经成不了黑百合了。

浓郁的酒精侵入了大脑,她再某一个瞬间似乎忘记了天使,就像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完成的夜晚,她也是这么一个人饮醉了酒,借此来平息心中涌现的不安与狂喜。

她可以完美的勾起嘴角的微笑来面对那些关心安慰她的队友与前辈,以轻松的姿态告诉她们这一切像是场游戏。

她本期望她只是偷偷躲起来了,毕竟现在外面风头这么大。尽管安吉拉身为黑爪首领的身份没有被守望先锋曝光出来,但她原身为“天使”的身份就足以让她在外界被人知名。

当那些记者来询问天使的下落时,所有人默契的称她身受重伤正在修养,不适合见面。

一切的迹象表明,守望先锋还是愿意接纳她。这是这些日子关于安吉拉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黑百合的嘴角抿出苦涩的线条。人都生死未卜,又何谈接不接纳。

她曾经回到自己的家中,发现曾经战斗所造成的破损全部被完美的修复,无论是法老之鹰的轰炸还是子弹的痕迹,一切都像新的一样。

不用特地猜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足够漫长了,温斯顿派回了搜寻的小队,毕竟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如若死了也便葬身鱼腹中。

这段时间中,守望先锋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随着莱耶斯的回归暗影守望部门重新开启。在那位优秀光子建筑师的强烈推荐下,曾经臭名昭著却在歼灭和营救行动中立下大功的黑客时常随着建筑师一同出现在她的视野。

原先感受鲜明的哀伤如今成了心中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酸楚。她如同曾经那般随行各种多而困难的任务,依旧的完美无暇,仿佛本该如此。

最后,天使的名字还是被刻在守望先锋的英雄碑上,那栋名为家的建筑后也不知何时立起了小小的坟。

……

由于天使的离开,因此守望先锋主要作战的治疗人员一下变得紧张缺失。莫里森不得不在向一些国家的精英发出邀请,因守望先锋这一战成名,许多国家愿意将自己国家的医疗精英送往守望先锋。

然而通过守望先锋残酷选拔的精英却是没有几个,唯一一个通过的还是一位来自于英国名叫米亚·哈特拉的年轻女子。

一开始莱耶斯表示并不赞同,一头黑色中短发,充斥着女性柔美感的米亚比起战地医生来说更适合在安全的医院工作。

“得了吧,加比。每个新人进来的时候你都是一个德行,我们需要给新人一个成长的空间。”

“我现在并不指望她能在战场帮助我们多少。”

“只要求自保,这一项是首要原则。”

莱耶斯从来说不过安娜,他没好脾气的哼了声,开始专注于桌上由莫里森料理却被莱耶斯自己一个人独占的苹果派。

安娜脱去皮革的手套,与皮肤温度完全相反的温度一下全部袭来。她的目光穿过吵闹的人群,才发现窗外不知什么时候满是清白的颜色。

“说起来,你们瞧见艾米丽呢?感觉好久没有看见她了。”

“谁知道呢,我们基地里神出鬼没的人还少吗?我已经半个月没有看见塞特娅和那位黑客了,我打赌一百美金,她们肯定连卡都没刷过。”

黑爪威胁已过,但这并不代表世界从此和平,需要守望先锋挺身而出的事一件接一件,按照齐格勒的话来说,这个世界永远不会有和平,他们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无用功。

但如果他们不做这些愚蠢的无用功,谁又会期待和平的到来。

……

互送轻型运载目标一直是守望先锋拿来锻炼新人的最佳任务。

安娜调试着狙击枪,而温斯顿开始确认任务成员的名字。

“把艾米丽给加上去。”

“what?我可没有通知她。”

“我已经通知过了,作为前辈我可不能看她这么自甘堕落下去,她已经在狙击位上准备就绪了。”

任务地点在66号公路,优秀的狙击手总是会在任务开始的前段时间就给自己准备好狙击位和各种逃跑路线。

对于新的医疗兵,温斯顿暂时决定在新的医疗兵器还未完成的时候将天使的治疗杖交由米亚使用。尽管在学院的时候就已经听闻天使的名号,却是没有想到某一天自己也能够触碰上她曾使用过的武器,哪怕是暂时的,她也足以自乐好一阵子。

“哈特拉,第一次任务加把劲。主要关注一下输出,记得常切换模式,让输出安全高效的发挥。”

“遵命,长官。”


The costume of the black swan(寡天使)

那个长着一头美丽金发的女人是这个城市中著名的服装设计师,她不允许陌生人呼唤自己的名字,于是他们就唤她“齐格勒”的姓氏。

从平民到上层人士,皆有她创作的作品。

她的设计时髦而灵动,带着一丝古典的气息却紧跟潮流的脚步。她每年所接收的订单很少,先到先得,无分身份贵贱。

除了出门采购布料和针线,那位设计师很少踏出那栋不算大的的宅子皆店面。但还是有因好奇“路过”的人会经常看到一个身材高挑性感的美丽女人敲着设计师的门,带着法式音调的嗓音呼唤着“安吉拉”这个名字。

安吉拉也不知从何开始与这个来自法国著名的芭蕾舞蹈家产生了关系,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对方已经毫无顾忌的踏入她所坚守的防线。

她并不是一个喜欢与他人接触的人,也因此选择了服装设计师这个可以减少与他人相处独自创作的职业。

名为艾米丽的舞蹈家在某一个清晨出现在她的家门口,门口停着价格不菲的黑色轿车倒是符合她身份的座驾。

“我在三个月后有一场很重要的演出,许多人都会来观看,抱括一些不懂艺术的“上流人士”。”

优雅的女士眨着金色的眼睛,斜斜躺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这让安吉拉想起了阳光之下伸着懒腰的波斯猫。

“你所接受的价位和风格有什么要求?”

“价格并不是问题。”

安吉拉点了点头,这是一个没有必要的问题。

“至于风格……就有你来决定吧。齐格勒小姐。”

不得否认,那道称呼从她口中说出简直“难听”的要人命。她扬起眉来又低低垂下。伸手扯过桌上整齐的稿件,上面被铅笔和水彩勾勒的服装清楚而杂乱。

“嘶……”

轻微的低吟吸引了艾米丽的目光,不愿的台式始终滴答滴答的发出声响。常年不怎见光而苍白的手指上,一道划痕占据了食指指尖的宽度。

她刚准备起身去找寻创口贴,艾米丽已经先她一步。她从口袋中掏出绣着黑百合花纹的手帕按上她的伤口。

被纸张划破的伤口绝对很深,因为除了疼痛之外,吸引安吉拉注意的是那逐渐被血液浸透成深沉颜色的布料,和那黑百合的纹样融合在一起,竟形成了无比融洽的的颜色。

“谢谢……”

“不客气。”

艾米丽见血止住了,便打算抽回按在安吉拉指尖上的手帕,却不想被安吉拉给揪住了末梢。

“我给你洗干净,下次来再给你?”

艾米丽沉默半响,松了手。

之后便是一系列对艾米丽身体各部指数的测量。不得不说,艾米丽的身材果然和她所见的一样好,流水一般的身体,抬她手间所触到紧实的小臂肌肉。

该怎么说?不愧是个舞蹈家,她这个整天宅在家里搞服装设计的没法比。

和大多的设计师一样,她家也放着几个做工精细的人体模特,为了更加体现所谓真实感,她特地让自己的好友,一位小有名气的街头画师“猎空”为她定做的人体模特画上栩栩如生的表情。

从进门到现在,艾米丽的表情已经不止一次放在那些人偶上了。

“漂亮的艺术品,像真人一样。”

“我需要一些完美的模特来体现我的设计,但很遗憾,没有人能够满足我的要求。”

闻言,艾米丽勾起嘴角,金色的双眸灵动如闪烁的星辰。

“那我呢?能否满足你的要求?”

安吉拉定下神来,目光有些失礼的打量着艾米丽的五官和身体。

气氛有些沉默……或许是尴尬?

“开个玩笑。”

“可以。”

……

在那之后的三个月,艾米丽会时不时的过来。美名其曰的监督,却会带来自己所喜欢的蛋糕和红茶。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艾米丽禁止在她工作的时候来打扰她,不过以艾米丽以自我为中心的性格说了估计也没有大用处。

服装渐渐有了雏形。

初见艾米丽她就觉得她像一只漂亮的黑天鹅,因此她把自己的感觉融进了手里。下摆她选着用柔软的丝绸和轻飘的纱,上身采用了露背的设计。因为她艾米丽说她身后有着黑天鹅的纹身,出于私心她很想看看,但又不好意思让艾米丽脱了衣服,于是只能让自己的好奇心在三个月前窒息。

“你怎么会当服装设计师?要我说,你聪明的很,更适合一些大事业。”

“哦?那你觉得我适合什么大事业?”

“比如医生什么的。”

“好吧……亲爱的,在我成为设计师之前我的确是报医学专业的。我父母,祖父母都是医生。”

“然后在你这代断了医学世家?”

“我只是不想听从他们的安排罢了,毕竟我不喜欢被人掌控的人生,但他们非要这么做,就好像医生的孩子必须是医生一样。于是……”

“你选择了报复?”

“哦,别这么说,只是一种小小的反抗罢了。”

安吉拉笑的开心极了,因此她并没有想起桌上的那杯红茶并没有放她必加的方糖,因此她的表情一瞬间就让艾米丽觉得十分的苦涩。

艾米丽·拉克瓦,这个名字在法国几乎家喻户晓。但在瑞士却没有多少人认识,除了那些对舞蹈喜爱万分的个别人士,而安吉拉显然不是个别人士中的一个。

她热爱自己舞蹈家的职业,也因此重视每一场演出。这也是她为什么要大老远跑来瑞士,并在设计师家附近不远暂居的原因。

也许并不是热爱职业的这个理由。她的服装出自无数知名的建筑师,他们身处异国异地,但艾米丽却从未在一处地方久留,基本说完自己的要求就会立刻回国。

瑞士离法国不远,也并没有什么让她心动的建筑和风景。或许是有的,就在那栋宅子里,喜欢在橙色柔和的光线下工作的漂亮人儿。

艾米丽几乎成了安吉拉家中的常客,她总会默契一般在安吉拉乏味或劳累的时候出现门口,呼唤她不知从何时开始默许艾米丽呼唤的名字。

“安吉拉。”

“嗯?”

一张轻飘飘的纸被放入她的手心。艾米丽的微笑好看极了,凝望她的时候就像在凝望一泊寂静的湖水。

“这是?”

“我表演剧场的票,特等席位。”

“我不一定会有空。”

“你会有的。”

讨厌的女人。

尽管心中小小抱怨一番,但安吉拉还是将那张票收入抽屉的最里面。

……

那与黑天鹅气质一般的服装快要完成了。在用手中的针线勾起布纱的时候心中始终充斥着一种若隐若现的焦虑和不耐。特别是当艾米丽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无法集中自己曾撑的上引以为傲的专注感。

她曾喜欢过医学,加上父母都是知名的医生。从小耳濡目染,也自然学了不少。安吉拉觉得自己肯定是生病了,不论是偶尔上升的体温还是加快的心跳……

当服装完成的那一天,艾米丽特地借用她家的厨房做了法国料理,那的确是难忘的美味。

“说实在,艾米丽,我觉得我该去看看医生。”

被葡萄酒的醇美给染红了眉目,那名出色的服装设计师端着剩下半杯酒水看着艾米丽,缓缓眨了眨如颜料落水后晕开颜色的眼睛。

“身体不舒服?”

艾米丽皱起眉头,那湖水一般寂静的内心也难得起了关心的情绪。

安吉拉笑出声了,趴在自己的胳膊上,一字一顿说着自己的“病症”。

“很奇怪不是吗?我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特别是你在的时候。嗯……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太久没融入人群,得了社交恐惧症什么的。”

艾米丽沉默了,体温略低常人的手抚上安吉拉的脸庞,感受到灼热的温度。

“艾米丽?”

“你醉了。”

“哦……”

安吉拉摇了摇头,一阵晕眩感。随即她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是醉了。”

艾米丽深吸一口气,希望空气中的冰冷可以平息自己内心的躁动。

“奇怪的感觉,又出现了。我真的需要去见见医生了……”

酒精这东西在诚实不过,她总是会把人心所隐藏、所否认、所拒绝的思想与感情慢慢渗透,以语言、以动作、以接触来表达一切。

“你不需要去见医生,Chérie。”

“为什么?”

安吉拉感到奇怪,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却因步伐不稳而朝侧边摔去。艾米丽瞬间移动了身体,好让自己的能够接住安吉拉。

安吉拉稳住身体,手却缠上了艾米丽的脖子。

葡萄酒的香甜和她身上清冽的冷香混合在一起。平时精明稳重的设计师像是一个问老师问题的孩子,眼睛好奇的望着她,这副模样着实让艾米丽心颤的倒吸一口冷气。

“你醉了。”

艾米丽低声重复。

“是醉了。”

安吉拉小声嘟喃。

“你还没有告诉我呢……艾米丽?”

艾米丽显得平静,她撩开安吉拉垂落脸颊的金色发丝,用力揽住她的腰,使她整个人陷入她的怀中。

手顺着脸颊抚上她唇边。

“你没有生病,安吉拉。”

安吉拉清楚的记得,在冰凉的吻和那人的香味占据她大脑的时候,一道低沉暗哑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

“我想,你一定是爱上我了。”

……

那场盛大的表演被安吉拉深深刻在脑海里。心爱的的人穿着她充满心血的服装。无论跳跃还是旋转都优雅的要人窒息。

她安坐在视野最好的特等席,每当艾米丽头部偏向她所在的方向的时候,安吉拉会想,她在看着我,一定是这样的。

背部露出的蝴蝶骨鲜明,她总算清楚的看见艾米丽曾经说过的黑天鹅纹身,展翅一般像是悲鸣。

直到最后红色的帘幕被缓缓拉起,如雷般奏鸣的掌声让她迟迟回不过神来。

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走到后台去,她见艾米丽卸下妆容散开长发。原本在舞台上散发出的那份高傲姿态一下收敛成忧郁的气息。

“你的表演令人震撼,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舞蹈。”

“谢谢,看来我没有浪费这套衣服?”

“当然没有。”

不知为何话题一下子接不上来,这是一种很令人尴尬的沉默。

“安吉拉。”

不过还好,艾米丽先开了口。

“我在听。”

“我以前的设计师又送来了几套演出服装。”

心脏骤停了一下,原本梳理着那深色发丝的手也稍稍停顿。

“这么说来我可以休息些时候了?”

眼睛有些酸痛,她们的缘分似乎已经到了尽头吧……她的工作完成了,然后她们不会再有牵连?

“很遗憾。我似乎被你的杰作给养刁了品味,我接受不了他们的作品。”

“唉?”

安吉拉困惑无比,直到艾米丽发出一声十分无奈的叹息。

“我想说的是,我缺少一名服装设计师,而你是最好的人选,你愿意跟我到法国生活吗?”

安吉拉勾起嘴角,将艾米丽散开的头发利索的束起。没有得到答复的舞蹈家有些失措,刚想回头询问,颈项间便被一双手给牢牢的拥住。

“当然,为了你,我愿意。”

……

当有人再次闻名而来到那栋小小的宅子前,只会发现那有些岁月感的木门上挂着一个刻着“停业”二字小小的牌子。







作者有话:

其实这篇文章刚开始我是想写恐怖风格来着,从刚开始的那段安吉拉定做的人体模特就是一个伏笔。大概内容就是安吉拉喜欢上艾米丽:但艾米丽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然后某天艾米丽说要结婚了,结果安吉拉就把艾米丽杀死然后做成人体模特……

好吧,我承认这个脑洞太大,而且不怎么健康,于是中途就直接放弃写了篇小甜文。

礼物(寡猎)

前言:寡天使长篇的底下评论让我意识到今天是个被我这个单身狗忽略的520,我辗转反侧,觉得没有贺文实在过意不去,为了祝福那些过着520幸福的情侣们,我决定献上一篇小小的短甜文以表祝贺。







今天是个普通的一天。

她无聊的一个人。

同伴们各自陪在恋人的身边,

而她独自走在繁华街上。

卖珠宝的导购小姐,

问她是否送给恋人礼物?

她恍然大悟点头,发觉好久没送她礼物。

于是她买下一条银边镶金的项链,

和她眼睛一样漂亮的颜色。

想象爱人不着痕迹的笑意,

她忍不住的勾起嘴角。

路过一家咖啡厅,

回想起她喜欢喝苦涩的黑咖啡,

于是她买了一杯,

爱人会在淋浴过后窝在沙发上啜饮那份苦涩。

她继续走着,

有鲜花的香味传来。

她眨了眨眼睛,

想这红色的玫瑰一定配的上美丽的女人。

她买下了一束,

想象开门时爱人夸赞她的浪漫。

爱人的生的美丽高雅,

有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

她总是冷淡的望着她,却藏着不易看透的温柔

她爱极了她,感谢上天赐予的礼物

没有想要买的东西了。

她回到家,手里拿着一堆东西,她喊爱人开门。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回应。

她费力的拿出钥匙,走进黑漆漆的家。

月光清冷的照映玻璃后爱人的模样。

金色的眼睛仿佛如往常般望着她。

她勾起苦涩笑意。

终于再一次的意识到,

多年以前,

爱人去了她再也触不到的地方。

我夜不朽(寡天使)六十四

远处依旧能传来守望先锋朝前推进的兴奋呐喊,每一句欢呼都意味着黑爪节节败退,这些声音刺的安吉拉心脏发疼,几乎难以呼吸。

“我知道……是你把我们的消息传递给守望先锋,黑影、莱耶斯他们全部背叛了我。”

“我以为你还蒙在鼓里。”

“在你拷贝我电脑数据的时候我一直是醒着,竟然跟个白痴似得以为你会犹豫然后放弃……到头来我还是失望了,我以为你会理解我,但只有你是真正摧毁我的人。”

黑百合依旧和安吉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胜利在握,被黑影威胁的俄罗斯总裁也不得不派兵支援,士气的消退和守望先锋强力的进攻造就了黑爪必输无疑的结局。

强劲的风刮得脸颊发麻,有些担忧的望向那个穿的并不多的女人。改造后的身体大可承担这风暴的侵袭,但安吉拉有多瘦弱,黑百合还是清楚的很。

不知为何,心中升腾起一种极度不详的扭曲感。

“安吉拉,我们需要谈谈,换个地方吧……”

那人却跟个木偶似的双眼无神,木木看着她,开口间却带着赴死一般的无畏。

“亲爱的……我曾经说过,我不能失败,若是失败……这个世界将成为我的坟。”

“不要再开玩笑了!你他妈任性也要有个度!”

抓着枪的手指关节猛然间发松,沉重的枪械掉在泥泞之中。黑百合颤抖着身体,却发现全身动弹不得,宛若雕像。

“安吉拉,你做了什么?!”

天使展露温柔的笑容,这才前往抱紧了黑百合,那带着灼热的吐息喷洒在自己的脖颈上,却带来未知的恐惧。

“你要杀死我吗?”

没来由的放松下来,安吉拉更加用力的抱紧她,手指轻滑着黑百合的颈部。

“这么远的距离,哪怕是温斯顿也没办法屏蔽吧。”

“呵呵,你倒是留了一手。”

有液体掉落肩膀,那是和雨完全不同的温度。

“你在哭?为什么……”

望着她身后漆黑的乌云,心平静的不像话。

“亲爱的……你知道吗?在我所认知这个世界上,唯独你有资格带走我的性命。”

“你什么意思!”

安吉拉退出了黑百合身体接触的范围,那微笑的模样确确实实和她天使的称号融合在一起……

她的手在后腰摸索一阵,掏出十分熟悉的冰冷利器,那把自己曾送她的匕首被拿去了刀鞘,安安静静躺在她的手心。

“握紧她。”

脖颈后猛的传来一阵刺痛,黑百合轻哼一声,手不受控制的握紧柄。

似乎猜到她想要做什么,金色的眼睛猛的被恐惧所占据,她无力摇了摇头,僵硬的握紧那把匕首。

“艾米丽……我开始混乱分辨不清,我的理念曾经与守望先锋相反,我不拒绝他们牺牲小部分人来换取大部分和平的理念。可看看我现在,在做些什么?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又与自己曾经抗拒的有何区别。”

她快要溺死在这世界的尘埃中了,多年心中所累计的失望和痛苦在她狭小的心脏不断蔓延开来,她若离开,这世界便是少了一份尘埃。

“安吉拉……住手,停下……我求你!”

她发出沉闷的嘶吼似图来摆脱这位医生最高明的控制方法。

安吉拉低声吟着莫名的代码,那些奇怪的代码顺着她的耳朵传入的耳畔突然想起电击般的咔嚓声。

“该死!安吉拉!你给我住手!!”

安吉拉牵扯着黑百合来到尽头的海崖,似留恋般恍惚的看了她一眼,直到她引着她的手腕用那锋芒抵住自己的心脏处,她是医生,自然晓得哪处最为致命。

僵持着,黑百合死死瞪着安吉拉。

“希望还会有。”

“不再有了,艾米丽。”

身后突然传来剧烈的爆炸声,僵持着的结局总算落了幕,被余波震得她的脚步往前了那么一小步,而安吉拉无畏的迎了上去。

冰凉的皮肤接触到了再熟悉不过的温热,比燃烧的火焰更加的灼热烫手。

全世界都像是停顿了,那柄匕首没入了她身体许久,直到她的嘴角溢出鲜红的血液……

如果她还有着正常的白皙肤色,那肯定比雪纸都要苍白 。

“安吉……”

酸楚一口气涌上喉间、眉眼……

神智开始不清,那些战火、血液、喧嚣走马灯一般从她眼前掠过,最后凝聚在一张美丽却布满泪水的愁苦面容上。

天使不忍,她想出声安慰,喉咙间却灌满了血液,一阵阵的甜腥味在她舌尖翻涌,她甚至不敢最后一次的亲吻她。

看这就已经足以让她满足了。

到头来,她要求的真的不多。

苦涩的微笑在这风暴中多么无力,稍稍后退了两步,后面就是高耸的,布满暗礁的海崖,底下是海浪,是深渊,是她将长眠的地方。

匕首被抽出身体,黑百合楞楞看着她,眼里的迷茫仿佛认为这一切皆不过是一场噩梦罢了。

“艾米丽,我即将离开……”

而你值得拥有更好的。这后半句话安吉拉没有说出口,直到最后她的希望她们是真正拥有彼此的。

大量失血的伤口让视线模糊,也无力支撑的身体,在下一刻呼吸间,她终于还是如折了翼的天使般堕落。

“不!”

夺回身体的控制权,黑百合惊慌失措的冲到悬崖的边缘,什么也没有……除了黑色的海浪和狂风什么也没有……

看不到。

那金色的发、蓝色的眼、温柔的微笑。

什么也看不到。

大起大落的变化、瞬间感受到的绝望、麻木的悲伤,都将彻底摧毁了她。

她本意志坚定,哪怕黑爪都不曾让她如此的绝望和奔溃。像是代表感情的灵魂被人恶意狠狠的剜走一块。没有血液的伤口,却刺的神经发疼。

某个瞬间她还希望自己还是从前,没有感情,冰冷危险。哪怕所有人都死在她面前,她都不会感到一丝悲痛。

远处的战火不知什么时候平息了,漆黑的烟融合着雨落下的地方,让这天空更像审判日来临。

但她本该是天使,而不是被审判的那一个,她真的什么也没做错。只是以一个复仇者的身份来报复这个无药可救的世界。

不会有人理解她,也很少有人支持她。就这么走着,她究竟走了多远黑百合并不清楚,只知道当她跌落的那一刻,她便是真的累了。

沾着红色血迹的匕首还被自己紧握着,指尖轻轻将血液擦拭的干净,照亮她已经狼狈的脸。

这把匕首,这由金属构成的利器,被她当做爱情的信物送给安吉拉……

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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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信物它没能成就爱情,但作为利器,它出色的完成了自己的使命。